“跟回家吧。”

他耸了耸肩，无所谓：“跟谁走跟谁走，我本就不在乎。”

他们第二天就动前往雍州，途径一片森林，林中有空地，开满了蓝雪。

“醒来后，他会忘记一切。”

姚愣住了。

他吃着从府上带回来的糕，吃的有些快，赫连辰替他拭去嘴角的油渍，将袋递给他。

姚能看来，赫连辰在同他父亲置气。

江止意绣眉微颦，姚里的狠戾与杀意让人不敢忽视，只要她再向前走一步，即使赫连辰在场，姚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姚攥住赫连辰的衣角不让他走，赫连辰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神，将衣角从他手中拽来。

“我放心不下姚哥哥，可江……”

“豫州和徐州的界有一峡，山相辉映，奇峰突兀，四如削，连绵不绝，秀壮丽像是一幅墨画。”

姚睛亮了亮，“我不跟去，谁给你解毒？”

十七小心翼翼的走到江止意前，看着这个丽温柔的女。

……

赫连辰连续几天没上早朝，太府闭门谢客，就算是皇帝边的张公公上门拜访他也拒绝接见。

是故意的吗？

“江，你真的是我的亲吗？”

“这……”

“嘴。”

“你父皇不同意，本也不同意。这件事若是被你外公知了，他也会立骑着，拿着鞭过来你。”

“姚，我去林中摘些果，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走。”

坤宁里，林疏桐苦婆心的劝导赫连辰。

赫连辰劝：“姚，你该问问十七的意见。”

姚眯了眯，“过此界者，杀。”

“今后，就把太府当你的家吧。”

姚答了句“好”。

原来，世上有这么多景吗？

“所以，你理这件事的方法就是和你父皇对着？”林疏桐了眉心，“那姚并非良人，他留在你边绝对别有目的。”

“人生而自由，若是穷尽一生都将自己困在狭荒之间，岂不是一件憾事？”

“十七，你想走吗？”

“我们什么时候发？”

“姚，你想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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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年少时闯江湖，这些景我都见过，却没有和你一起见过。等理完雍州的事，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雍州……

姚静静地听赫连辰说着，有些神。

“那个姚到底给你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一颗心都扑在他上。”

“辰儿，你现在真的很不懂事。”

“辰儿，本知你是在生你父皇的气，可他这么是为了你好。”

“我林家丢不起这个人！”

“知了。”

他从未听说过，也从未有人跟他讲过这些。

“哥…我……”

姚转看向缩在他后的十七。

“我没有家。”

十七张了张嘴，不知说些什么，神里满是犹豫和纠结。

“我和你一起去。”

“不必，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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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世上再无十七，只有江家的江景之。他是生是死，也都与我无关了。”

……

“选择吧，江止意还是我。”

“乖乖在这里等我，不要走。”

最后，是皇后边的贴侍女来唤赫连辰，他才勉去了一趟坤宁。

事实上，姚就是羡慕了。

“真是荒谬！堂堂太，怎能想着娶一个男人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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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吃，别噎着。”

药谷就在雍州，灵蛇族的老巢也在雍州……

“所以呢？”

江止意将十七搂怀里，两行清泪从角落，“当然是真的，景之，你受苦了。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你。你有，有父亲，以后，你再也不是孤一个人，我们会永远陪在你边。”

林疏桐无力的坐在榻上，“你回去吧，回去好好想想，你真的没错吗？你父皇了几十年皇帝，如果他的话你都听不去，这天下也没人能再你了。”

赫连辰摘下一朵蓝雪别到他发间，就在这时，天空响起声声鹰啸。

“他要是真的为了我好，就不该想要将姚从我边带走。”

“我没错，我也不需要你们。”

“我的事不需要你们。”

夜人静时，赫连辰靠在床，拢了拢姚脸侧细碎的发丝，“时间算下来，你已经来到太府快一个月了，我打算前往雍州看我外公，你要一起去吗？”

姚不屑：“我会羡慕他？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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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林疏桐怎么劝说，赫连辰一个字也听不去，一如既往的执拗。

儿在河边河，姚与赫连辰并肩坐在丛里歇息。姚发有些了，赫连辰手持木梳替他理顺墨发，一边梳一边：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好像多年前，也曾有一个人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除非他父亲亲自来，不然……”

“他只是想满足他的控制罢了。”

“为了我好？”

“怎么，羡慕了？”

赫连辰攥拳，压抑着心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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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神暗了下去。

“好。”

十七躲在姚后，有些胆怯，又有些期待的看着江止意。

“可你的也许是错的！”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说走就走。”

“江南有一个乡，既有碧青山，奇峰倒影，又有黛瓦白墙，如梦烟雨，每年灯节的时候，会有万千灯顺着江而下。”

十七刚回应完，姚便一手刀劈至十七后颈，十七瞬间了过去。一条手臂细的小蛇从门外爬来，嘴里叼着一瓶丹药。

“豫州有座奇山，山白云缭绕，漫无边际如江海奔。山脚下卉丛生，宛若人间仙境。”

也是在盛开着蓝雪的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