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像是第一次认识赫连辰那样，一副恍然顿悟的表情。

“到底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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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怕，我问两个简单的，不为难你。”

“医仙大人，别不开心了，嗯？”

姚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林辰，若是输给我一个江湖郎中，可不要哭鼻哦。”

很古怪，又很熟悉。

赫连辰晃了晃茶盏，满不在乎：“容貌丑不过是世人的光，没想到生死见惯的神医，也逃不过世俗的束缚。”

“一段因好的容颜而开始的情，也必然会因容颜的枯老而结束，就好比御园里盛放的牡丹，红的了一时，红不了一时。”

赫连辰没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只是觉得白木香的香味有些过于郁了。

过了许久，都无人回应他，只听到几声清冷的咳嗽。

“现在该第二个问题了。”

“等我哪天摘下面纱，保证第一个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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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你叫林辰。”

“再倾城的容颜，也终有逝去的一天，千百年后，谁不会化作一捧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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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末带着明显的揶揄，有些勾人。

他再也不想，一个人，走那样长的路了。

那是一个雪天，他一个人光着脚在雪地里走了很久，久到双脚都被冻成了紫红，麻木没有知觉。

树挡不住雪啊山挡不住风。

鼻尖飘来半缕很淡的幽香，那人暗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屋里响起。

一寻到机会，便要反讽回去。

姚极其不情愿的走了过去。

姚着：“你问吧。”

“一上来就问这么令人疼的问题。”

为了打消姚的疑惑，赫连辰牵着他的手在自己上摸了一圈，而后挑开姚的面纱，指尖蹭过他的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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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你折了我一朵，得赔我十朵才行。”

“停停停，你刚刚已经问够三个了。”姚急忙捂住他的嘴，“不许再问了。”

“这朵枯了，就真的枯了吗？即便明年会再开，你又怎知哪一朵是你想要的？人如，若是真心喜，便不会在意容貌。”

挂在窗前的白木香包轻轻的摇晃。

是这样吗？姚恍惚间想起了什么。

“御园这个时节开玉兰，那个时节开牡丹，此消彼长错盛放，群如云终无止息的时候。这朵枯了，便任它枯去吧。”

“我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人，即便有，我也是遇不到的。”

“你方才说的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小七气吁吁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师父，师君，重磅消息！”

“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为什么不用自己原来的名字？”

“是怕吓到别人吧？”

他不善于隐藏情绪，跟这样情坦率之人打，原本是不需要动什么心思的，可现在赫连辰莫名觉得伤脑。

姚咋，只觉得自己眉心突突直，“我容貌丑陋，不愿见人，也不愿因容貌被人耻笑。”

不过瞬间，三枚白同时被提。

“我将整棵树都赔给你，好不好？”

他们离得极近，除去草药香外，赫连辰还嗅到一极淡的异香。

俗话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用来形容赫连辰再合适不过。

赫连辰单刀直，直接问：“为什么常年以白纱遮面？”

原本混沌的棋局，经姚落下一字后，局势瞬间分明，黑白双方势均力敌，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不安他也就罢了，还这样折损他。

“我觉得，医仙在月下抚琴的样，甚。”

“过来你就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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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说错了什么，这人又不开心了。

姚只觉得耳边一凉，抬手便摸到一朵玉兰。

弈，谁提了，便可以向被提方提相应目数的问题，即便不愿回答，也不能有所欺瞒，直言便是。”

“就知。”

医人者，常年与药草伴，上本就沾染了草药香，像姚这样额外佩香的少之又少。

姚没好气：“嘛？”

他这样睚眦必报的，还记挂着赫连辰昨晚嘲讽他是江湖郎中的事。

狰狞的面庞，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提去一后，便再寻不到机会。黑白双方剑弩张，白见提不成，便以退为，循序渐，步步为营，黑表面上占尽地利，势如破竹，实则牵一发而动全，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没想到医仙不仅琴技妙，棋艺也如此湛。”

“我才没有不开心。”

赫连辰剥开他的手，自咙溢两声闷笑，“医仙这样不讲理，不怕传去被世人耻笑？”

“收气不行，长气独明，雨霜寒，上应辰星。我不懂棋艺，只是略懂些医术罢了。”

“诶呀，一不小心就提了一。”

“金角银边草肚，逢棋难用小尖。”

“戊辰年二月初二，辰时。”

赫连辰快应下，撕下一截衣摆蒙住睛，“如此，便不算欺负你了。”

姚抬起手，在即将到脸颊的一瞬间停止，而后僵的滞在半空中。

“劫杀，吃三。”

赫连辰不知怎么哄人，有限的记忆里，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耐着，放低语气和姿态，对一个人说勉算得上温柔的话。

木门突然被推开，打断了姚即将要说的话。

沉默的时候是真沉默，气人的时候也是真气人。

“林辰，你就会骗人。”

“事先说好，我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世上哪个人不是饮男女？若是没有一副好看的，又怎么会有人愿意亲近你、照顾你，与你相对而视、侃侃而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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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动，唯情者痴。

“奉陪到底。”

姚起一枚白不假思索下了一步，“该你了。”

姚知他是在开玩笑，心中还是来气。

“我从不骗人，你过来。”

姚移去一个白，问了个稍微简单的问题，“林辰，你的生辰是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