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和他现在被汗浸湿的狼狈样子一样糟。

“所以呢，你要带我去哪里？”他直视着Frank的眼睛，轻轻拍了拍他揪着自己皱巴巴衣领的手，明知故问，甚至不由得带上了一些恶作剧意味的笑意，“你终于要报仇了吗Frankie，终于终于想起来了吗？你的妻子和孩子。”

“闭嘴Billy，你这个......”Frank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说下去，疲倦的怒意混在信息素交缠的味道里，他颇有道德感地想到，他不该在这时再刺激一个发情期的omega了。

“我这个什么？”Billy的手指轻触Frank的手背，延着微微发力而显出的青筋向他的手臂攀爬，漫不经心似乎处于温室环境，具有一些调情的意味，“你看看你，Frankie，你真不像样。

你什么都没有了，还要给那些人卖命，多可怜啊。不过你放心好了Frankie，等我到那边去，一定会先去拜访尊夫人，转述你的可怜劲儿的。”Billy的语气轻飘飘的，“也说不好听了我的话，尊夫人会不会因为爱起死回生。”

即使陈年旧伤，他这样尖锐的嘲讽意味还是有效地激怒了Frank，Frank掐着他的脖子，力道不小。Billy痛呼出声，一边试图掰开Frank的手一边开始大声咒骂Frank，四下无人，只有风声，他被夜风吹得忽冷忽热，苹果酒的气味很是清晰地扩散着。Billy几乎想哭了，不知道因何而起的眼泪存在眼眶里，维持将落未落的状态。

Frank就站在他身边，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里都掺有浓厚的苹果酒香气，所以惯常对待Billy时使他冷静的深呼吸并不起作用，反而让他的思维更加混乱，他听着Billy骂他，再一次骂到他身边的人，逝去的，还在的，生死未卜的，他索性摸出枪来，向他的手臂开了一枪，把他掴在地上。

Billy痛呼出声，声音带着哭腔，他的情绪爆发了，一瞬间就抽抽噎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支离破碎的几个单词词不达意，唯一清晰明了的，只有哭泣的声音。Frank看着Billy，愣怔一下，还是叹了口气，他抱起Billy，把他安置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找到了距离这里最近的汽车旅馆。

血迹凝固在Billy的衬衫上，Frank把他的袖子割掉了一节，用打火机烫过又浸过酒液的小刀刚刚碰到Billy的皮肤，Billy就发出一声凄惨的呼号，他向后躲，挣扎，Frank扶住他的后颈，就像对待不想剪指甲的猫。

“你最好忍着点，也别乱动。”Frank说。他倒出一些酒来，慢慢地挖出Billy皮肉里嵌着的子弹，过程漫长，Billy的抽泣声一直伴随全程，他惜命，很识时务地没有乱动，但一旦缓过来一点，他就又开始——在Frank看来——胡说八道。

他认真地说：“你应该杀了我，反正我也不重要。”

Frank停下了动作，因为这一节插曲而中断的思维链条连上了，他预计Billy的下一句话将和David有关，果然，Billy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死了的话，就拉上你的好朋友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