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卿言还是意识到了——

她还能回来吗？她还能回到自己最意气风发的时光，又或是回到何梦的膝上安稳眠吗？

“好。”何梦放开手：“你好好休息。”

到底是哪里不对？到底她遗漏了哪里？

的就只有一个态度而已。”

她大概心情很低落吧。卿言想，毕竟明天就是决定两人命运的一天，而她们的胜算却说不上大。

她缓缓转过，看向何梦。她的小狗正低着，没有注意到她的主人此刻脸煞白，僵直。

她一直都在练习吗？她一直都在等待这一天，从知真凶的那天开始。那么……

主人说的很郑重：“我答应过你，如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就会一一地告诉你我有多你。我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

她的小狗抬起，看向她的神带着一她从未在何梦上会过的陌生。何梦微微皱眉歪，一副不理解卿言为何有此疑问的样。

“何梦……”她的咙收，声线全然没有刚才的轻柔：“你的枪呢？”

卿言，向门的方向走去。

真的能到吗……何梦看着卿言，她想象不前的人假装成王赟才忠心走狗的样。一旦卿言被拆穿，恐怕连监狱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很明显有哪里不对。

当她将手搭在办公室门把手上的一瞬间，烈的违和似乎是握住了她即将下压的手腕，让她一动也动不得。

何梦一早就用行动表明，她愿意用现在拥有的一切换取一个复仇的机会不是吗？为什么卿言没有将这可能列为最优先发生的事态呢？

她凑上去亲了亲小狗。小狗木楞楞，半天才回过神来回应主人。

想，卿言，快想。卿言心中没来由的预告诉她，她一旦了这扇门，就再也没有机会捕捉违和的来源，也再也没法去弥补错失究所带来的后果了。

“你的枪呢？那把你打算用来杀我、打算用来为何傲君复仇的枪呢？”

“明白。”小狗这样回答。

她们已经定下了日，就在明天。

何梦庆幸主人没看到第三选项。

别说谎，求求你，别说谎……卿言是知的，王赟才明天一定回来，而何梦会比她先知王赟才到来的消息。她可以在监狱里待着自己的枪自由任何地方，能阻止她的只有卿言，而何监狱长可以轻易的将卿言关禁闭室，这样谁也不能阻止她的复仇。

卿言又吻上她，两人搂抱在一起，房间里一时安静的奇。

卿言只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冷透了，她几乎眩到站不住，更别提上前去夺走何梦手上的枪。她只能看着何梦握着那把枪，悲哀的发现她握枪的样比之前熟练了许多。

她为什么一早没有去想这可能呢？

“何梦，你最重要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守护好我们仅剩的人证。”

“别太担心了。”卿言低声说：“我们已经尽人事了，多余的担心只会徒增焦虑而已。况且，现状不可能变得更糟了。”

“我得走了。”半晌，卿言说。

保住向惠芳、保住赵龙女，保住已经陷其中的何梦和于雪晴，保住未来会成为线人的邵雪飞，保住所有人，所有无辜的人，为此卿言要走向黑暗，将那黑暗的心杀死在所有不幸发生之前。这还不算完，她还要继续与残存的黑暗作斗争，直至自己死去。

“嗯。”何梦答：“我知的。”

难她认为，自己的可以将何梦的决心消磨？她为什么会这样理所应当的认为，何梦的拯救了卿言，所以卿言的就能改变何梦呢？

此刻她除了这样的话什么也说不来。

明天，卿言就会彻底离开她的保护。如果事情朝她们最好的料想发展，那么卿言就会从这里去，跟着王赟才走向黑暗的最。而最差，则是卿言丧失机会，只能在她打造的温柔乡之中度过三年余生。

可小狗却还是抿着，只对主人了。

“

“没事的。”她听见主人说：“我答应了向惠芳，下一次探监日会亲自带着她女儿来看她；我也答应了邵雪飞，在她狱之后让她我的线人……我还答应了你。”

可她的表情太过僵，底太过沉。卿言怎么也不会被这样的演技骗过。

王赟才会来她的监狱。何梦已经与他联络过，并且说明了是卿言提要单独见他。王赟才没有多说什么，好像之前想要与何梦谈谈的那个人并不是他一样。

“主人，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啊……”何梦说着，将那把枪从最底层的屉里拿了来：“从将你转监开始，这把枪就一直放在这里。不是有这么一说法吗？‘如果在第一幕里现一把枪，那么第三幕这把枪必须响起。’是我搞错了枪响的时机，我最不该让你知这把枪的事。”

她的小狗，不，应该说是何监狱长终于放下了佯装不解的僵表情。卿言第一次发现面无表情的何梦眉之间并不是她熟悉的柔和，而是一近乎冷酷的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