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微微一笑:「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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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麽似地问:「……那你接下来,是不是该回画坊了?」
「……应该是吧。」夕没正面回答,只轻轻点了点头。
她沉默了一下,忽然补上一句:
「不过,也许不久後我会离开霁川。」
老掌柜微愣了一下:「怎麽突然说这个?」
夕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静静看着远方。街角风声起,几个路人经过,交头接耳地说着:
「……就说了是她,画师巷里头那个玄种……」
「我记得那人一直戴着斗笠,不好看清,但那天宴上的人都说,是她没错。」
声音不高,却没刻意压低,像是说给谁听,也像是没打算避谁的耳。
夕低头看了看自己膝上的画册,指尖抹过封皮边角。
「老街的饼子好吃,画师巷的水墨也顺手……这地方我还挺喜欢的。」
她声音不高,语气平淡。
「但现在,这里开始有人在猜我、看我,说我。」
「这样画下去……画得再好,也只会有人觉得我是在证明自己清白,不是在画画。」
她笑了一下,无奈又有点惋惜。
「既然这样,还不如换个地方,换些没人认识的风景。」
老掌柜听着,没说话,过了一会才叹了口气:「……走吧。人一多,是非也多。」
「你不适合被围观。」
「不过说好了,这间画坊的门,你想回来的话,永远为你开着。」
夕点头,笑了笑:「我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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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霁川仍如常日繁忙,只是街角茶楼偶尔传出说书人的声音:
「——那冯府一案,说是凶手已伏法,但你们猜怎麽着?听说那玄种画师,和几位镖局高手、妙音坊艺姬,都卷入其中……」
夕坐在巷口,望着那说书人手舞足蹈地b划,忽然轻笑了一声。
「……还真是个故事。」
她将食盒合上,拍了拍膝盖,起身离去。
风从街口拂过,卷起一纸旧报。
上头几个大字:《风云榜新录——冯氏家主连遭重变,风评落榜》
她回首望了一眼,眸光闪了闪。
「……大公子是好人,可惜了。」
她没再停留,转身走进人流之中。步履轻缓,却步步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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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终章落笔?远行初起
霁川天光渐朗,街边人声渐密。
墨染夕背着小包袱,手中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站在画师巷的路口,眼神在纸上的一堆标注中来回打转,眉头微皱。
「……云京在这边,那我要往……哪里啊?」
她咕哝着,又转过地图看背面,发现那里居然还画了贩售地推荐与客栈点评,一时间更看不懂了。
小二在她身旁探头看了眼,笑得一脸贼兮兮:「欸,你是不是连要去哪都没想好啊?」
「我只是……多留点弹X。」夕乾脆地把地图一摺,装进袋里,「反正路是走出来的,不是看出来的。」
掌柜站在门边,看着她收拾行囊、低头调整斗笠的位置,语气不疾不徐:「这麽快就要走?」
「再不走,可能就会卷进下一场命案宴里了。」夕挑了下眉,语气轻快,像是笑话,又像是真心话。
掌柜没再多言,只叮嘱了一句:「斗笠别歪了,路上少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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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会惹事——我这人最不惹事了。」夕拍了拍包袱,朝两人一拱手,「走啦,霁川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