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还行。”
“那你和你男盆友们一起出去约会,能当街接吻之类的吗?”我继续很聒噪的笑着。
“没有‘们’,”他也笑了,“差不多就是普通男女情侣做什么,同性情侣也能做什么,不会有人多看的。时间长了,经常都以为自己挺正常的。”
“哦......”
我脑子突然一阵嗡鸣。
平君放弃了国外更优质的医疗环境留在国内公立医院的行为尚且像个傻蛋。更傻的是,他放弃了国外对‘同性’更加包容的环境。还有林锦娴,他到底是怎么和林锦娴开这个口的,肯定很为难吧。还有一大推工作变动上的困难就不提了。
他选择留下时,内心到底经历了多少挣扎?
我怎么光想着自己那点委屈,那点可怜,非得把他留下,真的挺幼稚的。还自私。
林锦娴曾经和我说过:你没权利绑架别人的人生。
这么多年,我竟然一点都没长大。
1
我笑不出来了,无言的低着头跟着他走了好半天。
“怎么了?”他问我,“又瞎琢磨什么呢?”
“没瞎琢磨,”我垂着酸涩的眼睛,又来了,委屈啥呢。赶紧深呼吸几次,问,“你是不是经常觉得我特别幼稚?”
“......我跟不上你脑回路,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清了清嗓子,环顾四周,“不是看房子去么,怎么走到学校了?”
“你不是要回宿舍吗?”他问。
“突然又想和你去看房子了嘛。”
“那行吧,”他惶惑的皱着眉,弯腰过来仔细看我的眼睛,抬手揉揉地我后脑勺,笑着问,“谁又惹你了?”
我沉默半晌,轻声说,“要不,你还是走吧。”
“走哪儿?”
1
我低着头,感受着头皮被他瘦长的手指轻微拉扯的酥麻,立刻就反悔了,“我是说,要不,还是走着去吧?”
我长舒一口气,最近真的太矫情了,都能给琼瑶写续集了。
“不嫌冷?”
“不冷,”我长舒一口气,“你不是说就十分钟车程么,就当在外面遛弯了。”
***
这段路开车只要十分钟,但走路完全是两个概念。不能走高架,只能沿着高架下的河滩走了。
以前我和室友吃饭的时候走过一段儿,很安静,九曲十八弯的,像隐匿在新城里的陈旧角落。路边零星散落着施工的板房,住着几户人家,大部分都是小吃和小商铺的门面,比较脏乱差,但很有小时候穿街过巷的静谧感。路左边是已经冰封的河滩,道旁种着整排的垂杨柳,虽然此刻已经落成了枯枝,还是比高架上看着有感觉。
我其实挺喜欢这条路的,但架不住时间太长,走了半小时还没看到头。
吃完饭我已经憋的很急了,这又耽误了半个小时,每迈一步都扯着小腹酸痛难耐,心里七上八下的,怕他看出来又有点想让他看出来。
“还有多远啊?”我问。
1
他掏出手机看了,“还得十来分钟。”
我停下喘了口气,在夜幕里悄悄夹了夹腿。
他转过来看我,“累了?”
“不累,就是......”我低着头突然开不了口了,做了这么久的正常人,脸皮都薄了。
我哆嗦了一下,尿道口跟着抖了抖,感觉要憋不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尿意来的格外的迅猛,比我预计的要强烈的多。难道是半个月没憋,憋尿能力下降了。存在这种说法吗?
“冷?”
“不冷。”我心虚外加别扭的低着头,发现鞋带快开了,“我鞋带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