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儿知道您要求这么高。

“不行，很恶心，还有胃酸侵蚀牙齿。”

“......那要不，刷刷牙行吗？”

“嗯。”

“你喝完酒比以前还矫情。”

刷完了牙，他大着舌头说，“你小时候就不好好刷牙，补牙的时候，在医院快哭断气了，记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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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了，只记得你有段时间天天盯着我刷牙。我牙现在特别好，没一颗蛀牙，”我向他呲了呲牙，“看，多白。”

“有人看见过你那虎牙吗？”他眯着眼睛笑了。

“我一张嘴人当然就看见了，什么意思？”

他摇头，“你不这么龇牙咧嘴的，不明显，啃鸡腿的时候比较明显。”

“哦，怎么突然想起说我的牙了？”

“挺可爱，你那虎牙。”他舌头彻底不灵了，说话一卡一顿的，“小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长大了，这么高，”他向上伸直手臂，“还配个虎牙，就挺逗的。”

我眨眨眼，心里美的不行，“羡慕啊？要不要拔下来给你装上？”

他笑了，笑的挺傻，嘴角还有残留的水渍，笑弯的眼睛里跳跃着星星点点的光斑。

我赶紧移开目光。

他吐完舒服了很多，能自己扶着墙站起来了，“你出去吧，我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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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放心你自己洗澡？”

“那你给我洗？”他看着我。

他这眼神其实挺平常的，但我瞬间就心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要不，你把门开着点，万一有什么，你就喊我。”

“行。”

“那你也别洗太长时间了，刚洗过，能有多脏，冲冲得了呗，10分钟够不够？”

“10分钟.......”

“我洗个澡就5分钟，连洗内裤的时间都算上了。”

他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叹道，“真羡慕你。”

“羡慕啥？”

他居然没等我出去仅仅转个身就开始脱衣服了，边脱边说，“我也不想洗，我也累，但是我有强迫症，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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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光裸的脊背，“你终于承认了？”

他晃晃悠悠的弯下腰，有点迫不及待的一把拉下湿了的睡裤嫌弃的甩一边去，勾着内裤的边，偏头对我说，“嗯，承认了，快出去吧。”

一次性内裤是白色的，尿湿的痕迹清晰可见，一直蔓延到屁股上，特别可爱。

＊＊＊

他洗完澡换上了刚洗好的衣服，筋疲力尽的倒回沙发上，眼神都空了，好像一直提着的那口气已经全部用完。我给他把衣服整了整，擦了头发，又喂他喝点水。他始终从善如流的配合。

“平君，”我晃晃他肩膀，“还难受吗？”

“别晃悠，晕车。”他把胳膊抬起来搭在眼睛上，几秒钟之后突然翻身坐起，捂着嘴急切的想站起来。我反应极快，把垃圾桶拎起来凑到他面前，他无力挣扎，弯腰对着垃圾桶吐出了刚才喝下的水，又干呕了半天，漱了漱口才重新躺回去，用胳膊遮着眼睛平复着呼吸。

他躺了很久都没有说话，只有暗哑粗粝的呼吸声响在寂静空旷的房间。他第一次吐完嗓子就哑了，现在貌似更严重了。

“睡着了？”我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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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就在这儿睡吧，”我把外套拿过来轻轻搭在他身上，“平君，你要还想吐就说，别忍着。”

“哥。”

“......啥？”我反应不过来，“搁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