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像——”我又喝了几，咂咂嘴，“是甜的。”

我了嘴，刚要说什么，“啪”的一声，灯熄了。

他关了灯，在床的另一侧坐下，偌大的房只剩一盏昏黄的床灯。

他还没习惯锁房门那会儿，有时候我也会偷溜去挤上他的床，但我无论睡的多晚，第二天早上还是会在自己床上醒来，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把我传送回来的。

“正酝酿呢。”我把脸埋枕里，闷声，“可能太兴奋了，脑袋里有闪光，嗡嗡的。”

“睡不着？”他轻声问。

他被我压住半个，正要关灯的胳膊还伸在半空中，姿势有奇怪。

“没事儿，本来就是突然决定来的，你忙，我不影响你工作。”我伸胳膊在虚空里捞了一把，很想搭在哪儿，又不知该搭在哪儿。

他疑惑的抬起胳膊在睡衣上闻了闻，“什么香？我没闻到。”

“你今天怎么这么可啊。”他伸手摸摸我的。

那是因为跟你在一块儿呆着我就兴。

“这事儿不是短期就能看到结果的，持一下。但我看你状态很不错，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你习惯了一个人睡，半夜会不会把我挤下去？”我问。

我原地翻了几次也没找到个舒服的位置，怕影响他，我轻轻翻成侧躺，背对着他蜷缩起，数着窗帘上映的婆娑树影。

“快睡吧。”

一张并不十分宽敞的床上挤了两个人、两床被，再没多余的位置安放我澎湃的心。

“你不在那儿扭它也平整。”他好笑的说，“咱俩换换？”

“嗯？”

我仰，刚好对上他眯起的睛，我们之间就一个拳的距离，一个多月前他鼻尖冒的那颗顽固到他上飞机那天都没消下去的痘已经好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

和你说。”我溜被窝里。

平君小时候矫情病比现在严重的多，就划地盘，挑床挑被，更挑人。除了外旅行之类的，我很少能有机会和他一起睡，更别说一张床了，这么多年仅有寥寥数次。

小时候磨泡，好话都说尽了，最多也只能留他坐在床边给我念会儿书，拍着我胳膊等我睡着之后再离开。他二外学的是法语，有段时间瘾来了，磕磕绊绊的从《小王》念到《偷影的人》，以至于我到现在都觉得法语是世界上最眠的语言，听两句就犯困。

“你是想说‘弱智’吧？我是有而发。你不明白，好神奇啊，此时此刻，我居然在地球的另一端躺着，喝着外国的，特假，梦似的......”我一仰脖把了。

我一个鲤鱼打坐了起来，把扭歪了的睡衣扯正：“你爸老念叨‘外国的是甜的，把人魂儿都勾走了’，来我尝尝到底什么味儿。”

一时无言，脑里胡绕，困意渐渐蔓延开来，我打着哈欠慨：“沈平君我发现你真

砰咚。

“这么夸张，还闪光。”他低笑着舒展了一下，赤脚蹭在柔被褥上的声音听着格外引人。

他去关了所有灯，端了杯来，递给我：“晚上吃那么腻，渴不渴？”

“说不上来，像沐浴那个味，又不完全是。”我支起上半，趴在他上又闻了闻，四寻找，“就是香的，但不知哪儿香，你——”

我又凑近一些，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心里各情绪泛滥。

“不好说。”

我翻了个，往枕底下溜，我喜比他低一的觉，让我很踏实。

“嗯。”我嗅了嗅，心澎湃，“......你上好香啊，咱俩用的都是同一个沐浴，为什么我没味儿？”

我妈刚走那几年，胆儿小，害怕一个人过夜，对这事儿执着的。后来大了，也习惯了我们之间独有的这“带有距离的亲密”模式，渐渐到安全和舒适，就很少有黏着他的想法了。

“枕不得劲，咱们枕是不是不一样？你那个看着特平整......”我随说。

“这么杵着不难受么？”他问。

“几天？”我较真。

他有歉疚的说：“我得去医院，有个重要的会。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倒倒时差，中午我给你外卖，等忙过这两天再带你去玩。”

“这几周，和邱医生都聊什么？”

“就这几天了，25号开始休假。我关灯了？”他把我的胳膊提溜起来，让位置躺下，被抖一阵风，带着好闻的味。

砰咚。

“不用，我平时也不怎么枕枕，形同虚设。”我又动了动，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蜷在他旁边，额着他的肩膀。

直到最近，不知怎么的，又开始想了，并且比从前更加的变本加厉，渴望黏他、渴望抱他、渴望很多很多......

“那我往里。”我给自己找借，往床中间挪了挪，挨他很近。

我规规矩矩的躺枕上，在漆黑寂静的虚空静静地听着他清浅的呼。渐渐地，睛适应了黑暗，窗帘后面落地窗的廓显现来了，今晚的月光肯定很亮。

“尝甜味了吗？”他好笑的看着我。

“谁知你。”他笑笑，“快躺下睡吧，刚才在车上都困成那样了，再熬该睛疼了。”

“她让我随便聊聊小时候的事儿，东拉西扯的一个小时就过去了，一次多少钱啊？靠谱吗这玩意......”

“我明白，我刚来那会儿也觉得新鲜，呆个几天就习惯了。”他揪着被把收上来，靠在床，在手机上划划，应该是在查邮件之类的。

“哥。”

我重新躺下，扭着脖兴致盎然的问：“明天有什么计划吗？”

我和平君虽然自小一起长大，但并不是传统兄弟妹那样打打闹闹、亲密无间的相模式。也许和年龄差距有关，也许和他的格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