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枫犹豫半天，把责怪的话吞了回去。

虽然不忍心怪秦雨颂，但他也做不到若无其事。他扶着沙发，软着腿站起来，想去浴室洗干净，再单独待一会儿。

“生气了？”秦雨颂叫住他，指着自己下巴上可疑的水痕，“你溅到我脸上了，我都没生气呢。”

宁枫的脸“轰”地一下爆红，胡乱扯过几张纸，往秦雨颂脸上擦。

擦完，他小心翼翼地说：“我没生气……只是，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捉弄我了，很难为情……”

“没擦干净，还是有股骚味。”秦雨颂打断他，微微扬起脸，眯细了眼睛，“纸擦不干净，用舌头帮我舔干净。”

宁枫攥紧了手里的纸，一下子无措起来。

秦雨颂哪里都好，就是喜欢恶作剧，在他的包容下，恶作剧甚至带上了点强制的意味。

他会甜言蜜语的哄着宁枫，放下身段为宁枫口交，还要宁枫射在他嘴里，可是完事后又突然变一副面孔，债主一样颐指气使，要宁枫用舌头来接他嘴中的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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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格外享受捉弄宁枫、挑弄他情绪的滋味。

可宁枫偏偏就拿他没有办法。

“不舔行不行，我拿毛巾帮你擦擦？”宁枫蹲下来，摇了摇他的膝盖。

秦雨颂看了他一会儿，推开他，侧过头躺进沙发里，垂下眼，纤长睫毛掩盖住了晦暗不明的眸光。

他不说话，却抵过了一切谴责。

［永远爱你。］

［永远逗你开心。］

宁枫适时地想起自己的誓言，他两只手绞在一起，内心天人交战，半晌，还是败下阵来，闭上眼睛，抖着嘴唇，讨好地舔舐秦雨颂的下巴。

秦雨颂不发情的时候很少。

因此，宁枫很珍惜为数不多的、两人安静呆在一起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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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今天罕见地在秦雨颂说话时走神了。

看着对方的手背，还在想刚才的事。

他真的看错了吗？

明明看见秦雨颂用剪刀时不小心划到了手，可他上前查看时，却发现后者手上连道划痕都没有。

秦雨颂笑着说他紧张过度，看打眼了。

“你在想什么？跟你说话呢。”秦雨颂用手在宁枫面前晃了晃，邀功似的将手机递过去，示意他看上面的新闻，“你看呀，是不是很有趣？”

看到新闻当事人的名字，宁枫神色一凛。

出事的是当初那家黑心美容机构。

据说在半个月前，这家美容机构突然大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周围的商户只当他们搬走了，没做他想。

没成想过了一个星期，过往的人都闻到了从里面传出的令人作呕的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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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肉体正在腐烂的气味。

警方赶往现场调查，发现整个机构的所有工作人员无一幸免，全部死在了大堂里。

死状古怪，骇人听闻。

所有尸体均是以头贴地，呈排列状跪倒在地上，十分整齐有序，像是在行某种郑重的叩拜礼。

无法解释的是，尸体腐化的速度极度不符合常理。

短时间内，就已经融化成了一摊摊黑色的粘液，警察破门而入时，只看到十几具人形骸骨面朝大门跪在地上。

通过调查，现场没有任何械斗和暴力入侵的痕迹，也没有发现他人的指纹或印记，监控也莫名损坏。

在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此案最终以邪教组织集体自杀的结果封存案卷。

“你看呀，”秦雨颂咯咯笑着，指着屏幕上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片，“这个站位是不是挺有层次感的，矮的站前面，高的站后面，间隔排列得也很均匀。”

他交叠起双腿，悠然地晃了晃脚踝，语带遗憾：“可惜死的人是单数，不然就能够凑成方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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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张言笑晏晏的脸此刻显得格外残忍冷血。

形状那么优美的嘴唇，竟然说出了那么可怕的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