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又不知道用多大力道,小了吧怕没用、大了吧怕伤着人。”
“所以您这是小的力道还是大的力道?”
“是一定能把人冻上的力道。”
不懂行的小弟们不知道接什么,懂行的小弟们战战兢兢伺候着。
水系、冰霜系的魔法中很少有法则级的,但还是有——比如能无视能量需求,直接把对象强行冻结的几种禁咒。
叶家澄坐在冰上,吃着冰淇淋,从他出手开始就下个不停的飞雪落在每个人的肩头。
所有人都不敢大喘气。
因为今天是秋季少见的大晴天,太阳热烈地照着,别处积雪本来都化了,而现在晴空万里,却雪落个不停。纷飞的冰晶折射着阳光,像是下了一场彩虹色的光雨般耀眼。
这等绝境三分恐怖、三分荒诞,但无比美丽。
“我发现,我还是不了解你。”
阿德嘉苦笑着说。
他半个身子冻在冰里,但是头部完全不受影响,这一切归结于他身为半个学院派法师的自我保护——大脑无比重要,自我意志无比重要,因此头部的防护是最重的。
“等龙云泽解冻完,我会给你们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嗯,关于我是谁、我从哪里来的故事。”叶家澄笑着说,有一种恶作剧成功之后的坏笑,又好像大闹一场、成为所有人的焦点、让阿德嘉烦恼这件事让他很开心。
“龙云泽?”
阿德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阿龙?”
“啊,嗯。龙云泽是他原本的名字。”叶家澄挠了挠脸,说:“阿德嘉哦,我和你商量个事,一会儿龙云泽醒了我能去坐他的大腿吗,公平起见——”
“!!!!?”
阿德嘉瞳孔震动着看向叶家澄:“您知道我的真名?”
“?不是阿德嘉吗?”
“是,当然,我的真名当然是……但您是从哪里知道的?”阿德嘉凌乱如风中落叶,最后一丝理智也崩坏了,“没有任何人知道我这个名字,就连亲生父母也都只叫我的化名,对于、于我们家族来说,真名是最后的把柄,是软肋……”
“当然是从,我知道阿龙叫龙云泽的那个地方——知道的——啊!”
叶家澄皱着眉:“所以你当初和那个‘我’结婚的时候都没告诉她真名呐?”
阿德嘉尴尬地低头。
“哎哟,渣男要被雷劈的勒!”叶家澄拍了他脑袋一巴掌。
被别人打头的感觉令阿德嘉又愣了半天:被冒犯了,又能从收敛的力道中感受到照顾之情,浑然天成的亲昵。
向来不喜欢与别人近距离接触的阿德嘉,此刻却心生了巨大的好奇。他想弄清楚自己本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能不能接受别人的亲密之举,他到底对这个所有的地方都与自己未婚夫一样的男人有多么无下限的容忍度——
“你与我认识的阿德嘉有些不一样。”叶家澄在彩虹与飞雪中笑着说。
“哦?”
“我看到你为了某些事情全力以赴地时候,我看到你尴尬又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才发现——啊,原来鲜活的阿德嘉是这样的。”叶家澄掰着手指头说。
“我做任何事都会全力以赴,并且我并不擅长应对您带来的……尴尬。”阿德嘉认真地说。
“那换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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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澄站起来,呼出一口气,随后斟酌着说:“如果说,与我结婚之后,你生命中的一切都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样,没有危险、没有磨难、甚至不需要考虑生死问题,每天我们都腻在一起,没有任何变化……也许听上去很美好,但你会失去自由,你会失去你本来该有的很多选择的权力。”
阿德嘉听得睁大了眼睛。
他很强,他是强者,因此他总是有选择的权力。但是他还并没有强到可以“没有危险”的程度,并且他知道叶家澄说的绝对不是一种平凡的小日子。
而是更至高的、真正意义上没有人能影响的生活。
“这……”
阿德嘉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笑,他笑得温和又谦卑,就像是他前半生所有的没落都挂在了嘴角,在一笑中抿成苦难展出来,全部捧给叶家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