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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

西风chui起,天气逐渐有些凉意。光辉的十月刚过,有天她打电话回家时,阿姨告诉她,前阵子有个自称是她高中同学的nV孩子打电话来家里找她,但阿姨觉得如果是熟识的朋友应该不会不知dao她换了手机,因此,只留了对方的电话,看她自己要不要联络。

她记下对方的联络号码,看着那好久以前的名字:何雪心,那是她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

也是高中三年她shen边b较熟的两个同学之一,另一个是谭沛纶。刚上大学的那两三年,

三人还曾碰面,但慢慢地,大家各忙各的,又不在同校,就逐渐断线。

如果要说李成双shen边有什麽称得上是好朋友或手帕jiao之类的人物,大概就是这两位了!

但这世界的组成好像本来就是以双数为单位而成立的──餐厅里的座位不是两人座就

是四人桌,路上游逛的多半是两两同行,游乐场里娱乐设施也以两人为主,若是一个小

团T里有三个人,不赶快补上第四个,迟早就会形成二加一的局面。而以她的个X,另

外两人的关系最後自然会变得b较jin密,这是迟早的事。

在念书时期,每次遇到分组课,她经常落单。一组五人时,她们三个随便凑个两人组的很快就能成组。但若是碰到老师规定四人一组时,雪心和沛纶一起,搭pei其他的两人组,她肯定落单,最後被迫跟其他落单者凑成一组,毫无意外。她虽然不喜欢这样,倒也不会对两人抱怨,至少表面上她从未表现出来。而雪心总是会在事後拉着沛纶跟她dao歉,且用夸张的表情哀求她一定要原谅她们,然後她最後总会被弄得没辙,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上次联络是什麽时候了?她想。她还记得好像是大二下的那个春假,她记得雪心说有个新开的餐厅,好久没见面,找了她和沛纶出来聚餐。三个人其实都在台北,但不刻意安排,还真的碰不了面。

刚升上大三的跨年夜雪心还把她们找出来一起跨年,她本来有点犹豫,但雪心说那是千载难逢的千禧年跨年,怎麽可以错过?於是她们裹着厚厚的外衣、ding着寒风,在万tou钻动的市府广场前,跟着无数陌生人一起倒数──那是她唯一参加过的倒数活动。後来凌晨时分在拥挤的散场人cHa0中被推着走,好不容易才走出广场周边。到家时她简直累tan,倒tou就睡,一直睡到傍晚才起床。後来雪心就没有再找过她了。

她想着想着,拿起手机打给何雪心,来电答铃响着不知是谁唱的歌,唱得高亢激昂、撕

心裂肺的,唱完一lun後,一个发音标准的nV声说:「您拨的电话目前无人接听,请稍後

再拨。」她按上结束键,起shen走到简易厨房里张罗起简单的晚餐。

才刚把单柄锅的清水加好,放上电磁炉,在还没来得及把乌龙面的塑胶包装打开时,手

机响了!她先关掉开关,走到几步外的沙发旁拿起手机,按下通话键。

「喂,我是何雪心,请问有人找我吗?」

「雪心,我是李成双,你找我?」她语气平静,没有什麽起伏。

「成双,好久不见!」何雪心激动地说。没等她回答,又继续说着:「有五年了吧?我们大学毕业都三四年了!」

她在这tou听着,就像雪心在她眼前那样,微笑点tou称是。

「想找你们出来吃饭叙旧啊!」

「什麽时候?」她问。

「周末不用上班吧?下礼拜天中午怎麽样?」

「好,几点?约哪里?」

她记下时间和地点,便结束通话,走回厨房,按下开关,准备煮面。

礼拜五下班时,晚上六点多,她和老板娘说再见,走出大楼,转往旁边小巷骑车回家。半小时後,她从电梯走出,进门回到她的舒适小窝。

礼拜五晚上通常是忙luan一周的暂停键,她总是一到家就tan在沙发上漫看电视,有时边吃零食边看,电影台若正好在播不错的电影,她会一直看到十一、二点才起shen洗澡、睡觉。

今天也是一样,她一回到家,包包随手一放,就一PGU坐下,整个人陷入柔ruan舒适的双人座沙发,按下遥控qi,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广告时间她手握遥控qi快速地一台换过一台,最後停在购物台,看着购物专家推荐的超杀上衣组合。

她没打算添购新衣,只是想要看看等一下模特儿如何穿搭。她没有很多时间逛街,也没有太多的治装预算,毕竟一个人生活,食衣住行都要自己Ga0定,她可不能太任X。所以有空时,她会逛网路商店或看电视购物台的衣服、pei饰、包包等等,藉此接收liu行资讯。看着模特儿展示那组同款五sE的百搭上衣,她一边盘算着周日的聚餐要穿什麽。

礼拜天早上八点多,她被外面的车liu喧噪声吵醒。昨晚睡前她没有设定闹钟,打算睡到自然醒,虽然中午有约,但她知dao自己不可能睡到中午,ding多八、九点吧,醒来再打理自己,时间还绰绰有余。

她不想显得太正式,但也不想太邋遢。她在米白sE灯心绒衬衫外加上刷sE牛仔外tao,下shen是暗红底小碎花中chang裙,搭pei褐sE低跟踝靴和浅棕中型托特包。

十一点左右,她准备好出门。雪心说的餐厅在信义新天地,骑车过去大概要个半小时,加上找机车停车位,再走过去赴约,提早一小时差不多。

她早到十五分钟左右,就从容地在餐厅附近闲逛,有时停步看看JiNg致迷人的玻璃橱窗,快到餐厅时,听到有人叫她:「成双!」她停下来,以为自己听错,正打算再继续往前时,又一声:「李成双!」她回tou,没听错,谭沛纶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她转向对方,面带笑容地说dao:「好久不见啊!」

谭沛纶笑说:「我从另一边走过来时,远远就看见是你,你脸都没变啊!」

她微笑地说:「你也是啊!连发型都没变。」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餐厅。入口的接待人员亲切地招呼,问她们有没有订位和订位大名。谭沛纶回答:「何雪心订三位。」接待员看了一下订位表,随即抬tou说:「何小姐三位,已经有人到了喔!」

两人跟着接待员的引导入座,远远就看到何雪心正低tou翻看菜单。才十二点,一路走来的两侧座位已有六、七成满。何雪心似乎感觉到了动静,抬tou看到领tou的服务人员和走在後tou的谭沛纶和李成双,便热情地向两人招招手。她很怕何雪心会太过兴奋而大声呼喊她们的名字,还好她们刹那间已到桌边,及时按捺住那可能引人侧目的大喊。

两人一入座,何雪心就絮絮叨叨不停,直到服务人员过来询问是否准备点餐,才暂停话题,转向手上的菜单。点完餐後,三人继续聊着,但多半是何雪心主导,谭沛纶适时接话,李成双微笑不语,除非到她非答不可的状况,她才会开口,但话也不多。她们的互动就跟以前一样,好像从来没有变过。

大学毕业四年,三人的生活都有了些变化:何雪心考进一家中型的商银当行员,工作稳定;谭沛纶则是一路念完硕士後,工作了一年就决定再回学校念博班,至於要将来要走学术还是研究路线,还要想想再说。

两人听说她在同一个公司zuo了四年多,即将要被资遣,急切地问那开始找工作了吗?工作找得顺利吗?还要找同X质的工作吗?有没有想过换跑dao?顿时成为话题的焦点,让她有点不太自在地说:「是有持续在找,但自己也没有想得很清楚,所以也没有什麽juT的目标。」

「再回学校念书呢?」沛纶问。

她笑着摇摇tou。

「准备考试呢?来考银行啊!」雪心说。

「你们也知dao我对数字不行。」

两人有些气馁,且几乎是同时,拿起手边的水杯,边喝边在思索些什麽。此时她平静地说:「不用耽心我,总会找到的。」她这温和却坚定的两句话,俨然变成这个话题的句点,於是两人也不再继续给她出主意。

上甜点前,何雪心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嗯──其实今天找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我快结婚了!」

谭沛纶听了难掩惊讶地说:「真的吗?跟谁啊?怎麽现在才说啦!」

她面lou笑容,语气平和地说:「雪心,恭喜你!」

何雪心进入银行第三年,因工作关系结识了也在金rong业工作的未婚夫,两人jiao往将近两年,感情稳定。本来打算过两年再结婚,但因为男方年纪大她七八岁,对方家chang觉得找到适合的对象就尽快完成终shen大事,不要再拖了。而雪心父母虽然舍不得nV儿这麽早嫁,後来终究还是点tou了。

她们俩默默地听着,等到雪心说完,啜饮一口几乎要凉掉的咖啡时,沛纶才开口:「哇──那他们家应该很传统吧?」

「算是吧!不过他爸妈其实很开明。而且他对我很T贴,所以我没有想太久就答应了。只是要过我爸妈那关确实b较费工夫,但他们最後还是成全了。」雪心挖了一口烤布lei说。

沛纶一边笑着一边轻轻摇tou说:「好难想像喔,我们之中居然已经有人开始要进入人生的下一阶段了──结婚生子、养儿育nV、买房背债……变成真正的大人了!」

「这些是人生必经阶段啊,只是我的缘分来得b较早吧,下次就lun到你们了!」雪心有些羞涩但脸上洋溢着幸福。

还没等两人接话,雪心又说:「不过我们蛮幸运的,他爸妈早就帮三个孩子安排好房子,都在附近,可以互相照应,倒是以後如果有小孩,花费会b较凶,他大哥的小孩还没上小学就砸不少钱在学费、才艺、安亲什麽一堆的……」

沛纶听了说:「不过你们俩是高薪又双薪,夫家看起来也蛮优渥的,应该没问题吧!」

雪心不置可否地点点tou。

成双面带微笑问:「那婚期订好了吗?」

「应该是一月吧!确定後我会跟你们说。还要你们的地址,到时要寄喜帖给你们,一定要来喔!」雪心吞下最後一口烤布lei说。

沛纶笃定地说:「那是当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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