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胸口的箭,把南宫昭拥入怀中。恰逢握着银箭的指尖突然有些奇怪,他似乎触碰到了一个清晰的纹路,可来不及再多想,胸口喷涌的血惹得费听苍颐本颓靡迷离的结局,遗憾地划上了句号。
【十一年前】
“啊…”
费听苍颐坐起身来,大口喘着气,光线透刺过来,他一抬头就下意识捂住眼睛。片刻后,费听苍颐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腿,他刚才从树上踩塌了,一头栽下去眼前就是一黑,可这里…..他犹豫地观察着周围,因为他刚睁眼就认出来,这是营帐子搭出的棚。自己怎么会在军营里,费听苍颐低头思索,就他踩歪的那棵树附近,起码五里都没有夏的营地,难不成是自己昏迷的途中又被费听宇宁抓了回来?
“你没事吧。”一个声音打断了费听苍颐的沉思,他诧异地抬起头,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的让他都有些恍惚。一白色锦衣半掀帐子,正要往里面进来,手上端着铜盆,视线毫无保留地撞上了费听苍颐。
费听苍颐呆呆地愣住了,“昭儿?!昭儿!”他伴着声想也没想地就赤脚跑了过去。
这举动,南宫昭吓得往后一躲,谨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但这个动作不算决绝,没能威慑清楚上前的怪人,男人根本像是没听见一般,直接又抱了上去。南宫昭手里的水盆落地,他被紧紧地攥去了那人怀里,率先让他皱眉的是,这一刹撞进心口的纵般熟悉。
“唔!好痛。”
费听苍颐坐在床边捂着手臂,他刚刚被南宫昭摔肩撇臂地按在了地上,好是刚才进了个打扮差不多的铁盔子,他才得以浇灭了南宫昭的怒火,坐回了病榻。此刻,费听苍颐一脸难受的不忘冲着南宫昭抱怨:“昭儿,你怎么下那么重的手,我好像脱臼了。”
南宫昭暗压怒火地盯着他,推开了一些,自顾自地又挪了挪近,“抱歉,我不认识你,你一上来就这般浪荡地….抱我,我下意识没控制住。”
费听苍颐动容地看着故人,他费尽心机想离开夏都没能成功,没想到只是打算摘点果子充饥,却奇迹一般遇见了南宫昭。他难以压抑脸上的欣喜,心中也异常激动,我终于见到了我的昭儿,终于见到了。南宫昭盯着对自己傻笑的男人,温怒的不知自己红了脸。过后回神的费听苍颐,赶忙应了话:“那你会接骨头吗,我真的脱臼了,好痛。”
望着这可怜模样的人,南宫昭又把自己从杀人的想法里拉出来,愧疚地点了点头,小心拉过了费听苍颐的手。
乐弘庆二年,怀德军主将张于云得令攻夏,侧击至韦州青山,举破五营,逼退柔狼军司。七月初,怀德军冒入韦州,遭夏援军羽卫设伏奇袭,被困青山。然张于云贪功不退,至令大军五万四散,十怀德部将战死,后其遭擒后处死。夏得援迅而南下反攻,羽卫,柔狼军司两路并进,攻其不备,厉捣乐境毕城,毕城守将赖闽战死,夏直逼关中。九月中,镇戎军主帅南宫昭领命死守渭州阻击南下大军,其懈怠不从军令,率军固执北上至横眉山被围,渭州险失。
今天,南宫穆澄站在偌大的都殿内,接受完了对这段往事千夫所指的谩骂。直至退朝,熙熙攘攘的还有人不愿罢休:南宫昭通敌叛国,差点断送我朝后路,叛徒之亲凭什么能任掌御史!他们分明就是合流一党!
“还在想那些人的话?”
后背那声铿锵的男音,南宫穆澄皱眉的瞬间又让脸上挂了笑容。“…怎么会?是南宫昭咎由自取,没有他这个跟头,没有骆大人的提携,我可能一辈子都寄人篱下,怎么可能坐得上现在这个位置。”
骆川和望着笑了笑,“鸿彦啊,你入朝不过两年,能力固然重要,可你现在得知道御史台谈不得情谊,它是官家的眼睛耳朵,而你就是官家的那只能盖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