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气，不再犹豫，往着碎片成形的下一走去，侧少年的还不到她的肩，他披着一血红的外袍，眉宇间风轻云淡，却已然可见几分未来的绝代风华，他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门，先她一步走煞气沉的大殿。

洛遥抿了抿，跟在他后走教的主殿，在幻影停下的一刻闭上了，径直向前走去，耳边翻响起的是少年哭哑了的嗓音，鼻尖闻到的是郁的石楠味和粘稠的鲜血铁腥味，她脚步不停，在被后悔的情绪再次擒住的前一秒，咬牙迈了这一方回忆。

到蓦然撞谁的怀里时她都没反应过来，为了摒弃耳边的引诱和紊，她需要极为意志集中才可以迫使自己不去看，而是闷着往前走，上似乎响起两声她的名字，洛遥仍然维持着先前的状态，害怕是幻境诱导她睁，她耳侧的声音终于逐渐归于平淡，于是她又听到似乎有人带着些焦急的唤她。

洛遥只觉得自己丢脸，还要郁秋来安她，可是她在失声的、几乎将她淹没的难过中本放不开手，她猜得到自己把郁秋疼了，但是抱着她的人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用手温柔地顺着她的背轻声抚着。

怀里的女孩冰凉，面发白，郁秋来不及问她是如何来的，眉宇间生起的担忧占据了在幻境里无所遁形的真实面貌，他又叫了几声女孩的名字，洛遥才颤了颤睫，睁开泛着红的双眸。

“不……”她刚恢复两分声线的嗓涩得吓人，只是执着地抓着郁秋说，“以后我会好好修炼，我会比他们都厉害……你跟着我，我会保护你……我……”

“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啊！”她愤怒地把那把带血的刀扔到门边，在洛遥脚边撞一声响，女孩用手掐着一边手臂，打开这扇门后她就有可能迷失在幻境里再也不去，她还要、她还要找到郁秋……

郁秋又该是什么心情？

她再没有一刻如此烈的想要见到郁秋的望，执着于昔日的困境并不能给她换来任何，府邸外的疯随时有可能恢复神智，虽然不清楚他这一丝仅剩的残念还有多少后招，但她是不敢这个赌注的。

郁秋似乎是有些不解于她的话，长睫微闪，极力想遮掩着底复杂难辨的情绪，洛遥察觉到她抱着的人微僵，却还是顺应她回答着“好。”

如果郁秋同样看到了这些，他是不是也会继续往黑暗里走去，直到侧的回忆消失，直到前路再无法前，所以她能到不去看也不去听，抱着找到他的想法，再踩着无尽的黑雾，走过同样的路吗？

不该是这样的……她想，不该是这样的。

两侧仍是不停翻的黑雾，她这次再没睁开过睛，只是凭着直觉一劲的往前走，耳边嘈杂的声音让她耳朵里嗡嗡一片，她掐着掌心，任指尖陷里，让这一痛来稳定着自己早已大的心，只剩下找到郁秋的执念让她再往前、再往前一些。

她眶发红地后退了一步，终于还是从那扇似乎随时会倒下的木门旁边一步又一步地往后离去，到脚跟撞上了什么，她才敢睁开死死闭上的，面前的人声伴着那扇斑驳的门消失了，又是同样的碎片，落回前路沉默的、无尽的黑暗中。

“是我，”他蹙起眉来，想试着把手覆上她额心查看她的情况，可刚抬起手就被女孩一把擒住，她着他腕骨的气力大到让那泛着疼，郁秋又叫了她一声，“……洛遥？”

可是……里面的也是郁秋。

这次她没有第一时间往前走去。

她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眶发红，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似乎是要辨认他是否真实。

他被迫这里，再次看见亲人持刀相向，弟兄反目成仇，恩人惨遭恶手，而自己用着破败的一次又一次的为着仇人增长功力。

她松开抓着郁秋的手，从他的怀抱退了来，再后退一步，在并不明晰的微光里定定注视着那张面孔，上的每一笔都是上天的杰作，每一寸都以她的目光描摹了百次千次，而后被她小心地亲手刻了心底最柔的地方。

在昏暗的剪影里似乎是举着尖刀，在窗纸朦胧里一刀又一刀地刺向角落的孩童，“你害死了我！替我分担那些男人不是你应该的吗！你吃我的，喝我的！你就是个向我追债的讨命鬼！”

明明是、明明是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让他经历这些？

却是她再怎么伸手也无法碰到的，再怎么呼唤也不会心给她回应的郁秋。

后面呢，她还要看上些什么郁秋极力想要藏起来的过往，多少次这样的选择，才能找到真正的郁秋？

怀里的人一手攥着他的手腕，一手死死抱着他，只是抿着摇，肩颈有些发抖地把自己埋在他的怀抱里，郁秋想是那些画面刺激了她，他生平没有什么安人的经历，只得笨拙地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回抱住她，声音放得很轻：“没事了，都过去了……”

她知下一幕是什么，那袭红浪翻的外袍会被撕碎，少年单薄的躯如何反抗教布下的天罗地网？

郁秋眉间漾两分微微的疑问，他的衣襟被女孩哭了一小片，这里仅有的一光亮是从他后的细里映来的，若不是女孩冒冒失失地撞他的

然后他就见她的泪同断线的珠般了下来，纤长的睫上挂着清丽的晶莹，一下就让他手足无措起来，想及她是从方才自己走过的地方来的，他心底隐约有了几分猜测：“你看到了？”